施绘一只手揪着被单,不知道他话是真是假,用质问去掩饰内心里七上八下。
“喝多了打给我干什么,我这里没有解酒药。”
谈郕无奈:“认真的,我照顾不过来他,你来一下吧。”
施绘讲,态度冷淡:“我不是他的保姆。”
谈郕低头看了眼已经睡得不知天地是何物的邵令威,才晓得施绘是有多难搞一个人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,他现在躺在这儿睡,我怕他一会儿吐了,呛到气管里,很危险。”
“你不是在边上吗?”她问。
“我现在是在。”谈郕四周望望,觉得今天把谢蕴之带来真是带对了,“你猜还喝倒了哪个,谢蕴之,你老同学,我一会儿要是只管兄弟不顾妹妹,回去能被削宗籍。”
“谢蕴之也在?”施绘无语,心想一个个都把自己当皇帝,“不行你打救护车吧,我和邵令威分开了,你应该知道的。”
“你俩还没离婚。”谈郕划重点,“邵他不想离婚。”
见施绘那头沉默,他又威胁:“你不来的话,我只能把他扔这儿了。”
施绘不信他做得出来:“随你。”
谈郕还没再放狠话,就听她把电话挂了,气得龇牙,膝盖顶顶邵令威的背说:“你跟你老婆真天生一对,可千万别离婚。”
施绘不来,他只能先把谢蕴之扛回舅舅家再回头来照顾,可刚到桌前准备去把人抱起来,又听邵令威的手机响了。
“在哪里?”施绘声音透着气愤和无奈。
谈郕嘴角上扬,语气却依旧装严肃:“你家。”
施绘进门的时候,看到的是乱七八糟的三个人。
邵令威脑袋埋在沙发里不省人事,谢蕴之趴在餐桌上,手里还死死拽着个酒杯,谈郕是唯一清醒的一个,也靠着沙发半躺在地毯上,手里一下一下按着橘子的发声玩具。
看到施绘,他一个挺身坐起来,丢掉手里的玩意儿,先跟她说好久不见,再说:“你来了我就先带谢蕴之回去了。”
施绘换了鞋走过去,皱眉先看了看两边的人,再盯着谈郕看,不悦讲:“你这是激将法。”
他不慌不忙:“觉得我这是激将法,说明你可能有点在意。”
施绘语塞,又看眼沙发上的邵令威问:“怎么会喝成这样?”
谈郕耸耸肩:“我妹妹酒量你应该知道,至于他。”
他碰了碰邵令威肩膀,没反应:“他今天怎么回事我就不懂了,以往不是这个量。”
施绘问喝了多少。
谈郕说:“半瓶威士忌。”
“半瓶威士忌?”她简直要头大,“他不是两瓶啤酒的量吗?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谈郕哭笑不得。
“不是吗?”施绘一愣,回想几个月前他醉醺醺回来那次。
谈郕看她表情,有点意识到什么,打住嘴不讲了。
施绘便晓得又是搪塞他的谎话,虽不是大事,却也恨不得当下走人。
谈郕蹲下去,圈着人肩膀将邵令威翻过来,喝醉酒的人浑身无力,更沉,他费了好点劲才让他仰面躺平,拍拍他脸徒劳地说:“醒醒,你老婆回来了。”
邵令威只在睡梦里皱了皱眉。
施绘看了他一眼,许久没见,似乎瘦了,骨相变得更立体,因为喝酒,从脸颊到脖颈的肤色都泛了红,整个人有种湿漉漉的性感。
她叹气,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,递给谈郕:“你让他喝一点。”
谈郕摇头,表示办不到:“叫都叫不醒,第一次看他喝成这样的。”
施绘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沉默了一会儿问:“他最近工作很忙吗?”
谈郕意外,问她怎么知道。
施绘只是想着前同事跟自己讲的八卦套他话,没想到可能是真的。
“知道什么?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谈郕从地毯上爬起来,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跟她说:“是出了乱子,但现在他妈从日本回来了,手里拿着公司30的股份,怎么也能把商城给他保住了。”

